安静的工厂

the quiet factory
by matthew savas april 25, 2018 李家宏 譯
https://www.lean.org/leanpost/posting.cfm?leanpostid=880

幾週前我寫了一篇關於我和mark reich在豐田九州汽車廠toyota motor kyushu (tmk)現場調研的文章。在那篇文章中,我探討了karakuri,一種豐田簡化工藝的方法,讓它的操作員在做改善時有所依據,而且更具挑戰性。那是我的幾個驚奇之一,完全顛覆了我對於去参观jd power稱之為全世界最棒的汽車工廠的期望。那裏沒有俏皮的機器人,發出機械聲響地做著大量的工作,我們看到完全相反的,是人們正在運用簡單的工具,持續地改善他們的工作。

也許最大的驚訝不是我們所看到的,而是我們所聽到的。或著,我應該說,沒聽到的噪音。

tmk已經把“減少噪音”當作公司目標。原本,我認為這還蠻奇怪的。工廠環境中最基本的就是噪音。機器嗡嗡作響、鑽孔、推車走行、和人們蹣跚地走動。這就好像要求從廚房消除熱氣,或者從農場消除髒亂。組裝線上有一個韻律。輸送帶就如同樂團指揮一般控制著操作員們的步調。他們的樂器是工具和零件,聚集在一起組合成一台汽車。噪音是工廠演奏的音樂。

為什麼豐田把噪音當作該解決的問題呢?

日本像多數工業化國家一樣,有老齡化人口。事實上,還不只是老齡化,人口還在衰減。在2016年人口減少300,000人。預估在2065年,日本人口將會減少30%,從1億2千6百萬人降至8千8百萬人。在50年內,日本會失去3千8百萬人。這值得再寫一遍,在50年內,日本也許會失去3千8百萬人。

日本勞動力市場很緊縮,特別是年輕的工作人員。雖然tmk已經聰明地設計符合人體工學且安全的工作,但組裝汽車仍然是繁重的勞動活。操作員快速地滑進滑出車體,來回地穿梭在他們的工作區間,扭轉他們的身體以到達狹窄的空間,而且一整天敏捷地處理大大小小的零件。每72秒鐘他們重複一個勞動身體的工作循環。那是只適合年輕人的工作,但是日本沒有太多年輕人。

長遠來看,豐田必定在思忖:「誰將來製造汽車?」短程來看,豐田在思忖:「我們如何吸引並留住人們來製造這些汽車?」

tmk的一個對策是去創造一個更好的工作環境。tmk已經是一個具有優異安全、生產力與員工參與的工廠。是甚麼原因將噪音當成標靶呢? 從品質面向來看,操作員更可以更清楚地聽見他們的工作。在組裝線上,哪裏是否有應該或不應該出現的聲響。藉由減少周遭的噪音,操作員可以更清楚地聽到這些音訊。除此之外,工廠也逐漸和更平靜的工作環境,例如和辦公室競爭。若要吸引有能力的年輕工作者,需要新的工廠環境要求。所以,噪音是一個新的浪費。而且,豐田非常嚴肅地想要排除它。他們甚至設定一個分貝的目標(可惜我没有記下来…)。

站在第2工廠的組裝線,mark reich和我可以不必提高聲音地輕鬆交談。大部分噪音是由拖車運送零件所產生的。而我們是在他們所謂吵雜的工廠中!在安靜的第1工廠內,tmk已經進步到移除行燈所發出的噪音。取而代之的是班長有一個連結到行燈的耳機,所以只有他們聽得到行燈的呼叫鈴聲。

不只在tmk組裝線上,在供應鏈中,噪音也正在被圍剿。tmk要求供應商達到它的噪音分貝標準!在一個供應商,廠長展示一個最近進行噪音改善的機器。很明顯地,是因為一個tmk工程師最近走過工廠時,停在一個機器前並問到「為什麼這個機器這麼吵? 它不應該這麼吵。」正常情況下一個合理的答覆會是:「它之所以會吵因為它是機器。機器會製造噪音。」

但這些不是正常的情況。豐田面臨一個外部主要的挑戰(吃緊的勞動力市場)並且已經透過創造一個內部挑戰(減少工廠的噪音)來解決它。

廠長很高興地告訴我們,那台機器現在已經達到噪音分貝的標準。

回到長遠的問題:「誰要來製造汽車?」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,就是豐田仍然在問「誰来造」。在一個人口快速衰減而且已經吃緊的勞動市場, 自然而然地應該考慮「什麽來造」。但是豐田一貫地認為是人–而不是機器人—才是有效率製造汽車的最好選擇。不知道在3千8百萬人正在衰退情況下,這個策略可以維持多久?

在提案把工作交給機器人之前,豐田認為首要的工作是將噪音工廠趕出工廠,他們會盡一切可能去嘗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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